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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有不少朋友向我问起:“春、夏、秋、冬,哪一季的荷兰最值得一游?” 冬季是完全不必考虑的。冬季访荷兰,只宜逛博物馆。 秋季11月间,是赏秋叶的时光。12月间,许多保护区沼泽地上,侯鸟抵境歇息。此时至冬季,空中云霭奇幻多彩。 夏季的日光,悠悠地从凌晨四点照射到晚间十一点多。要观察荷兰人的户外休闲活动,这段 时光最理想。而坐望晚照,体会日光渐行渐远的黯然,这过程必要叫人感应深腻,难以忘怀。 中唐时的皇帝唐文宗说:“我爱夏日长。” 我亦爱夏日长。但如果必须在荷兰的长夏日光与短春花色之间,作个抉择,以旅行的游赏怡兴做出发点,我还是要向朋友们推荐举世无双的荷兰春天。 史实 在荷兰成为郁金香王国以前,土耳其曾有过郁金香辉煌时期。土耳其于十八世纪以前,曾培育出1500多种品种的郁金香。目前,荷兰培养出2000以上品种。是什么因素造成郁金香在土耳其衰败而在荷兰兴旺?我没找到确实的历史剖析答案。 十六世纪的荷兰商船向外开拓市场以外,也带入各地珍奇花木。1570年郁金香落入植物家克鲁希乌斯(Carolus Chisius)手中,由于他积极提倡园艺科学化,加上荷兰东印度公司大力拓展,贵族们趋之若鹜,在四百年后的今天,郁金香成为荷兰标志之一,栽培技术与经济价值,独领风骚。 有趣的是,郁金香的故乡并不是土耳其,有个说法是:“可能源于中国!”倘若如是,悠悠岁月,这花因着因缘造化,竟从遥远的东方,走到西方来。 远眺 春季的荷兰,天空中不时有归北的侯鸟群翱翔。西风止静,亿花应暖盛开。地球上万物周而复始,夏木荫翳与春花妍放,原非稀奇,但荷兰因为有郁金香花圃,她的春天土地上,其壮美画境,是许多温带国家所没有的境界。天界若有仙士,想必也会申请假期,下凡一游郁金香花圃。 花圃一般分布在西部、西北部一带。我们春游的花圃,即是花圃最集中的丽色镇(Lisse)。这丽色镇上有一座闻名遐迩的公园,叫奇霍哈夫公园(Keukenhof),世界各地爱花人士不远万里而来,为的是看哥霍哈夫公园中优雅布局的郁金香。 花圃为农业经济所用,志在栽培球茎,包装出售。花圃不如公园布局精致,然而,花圃上的壮阔空间,却是公园所负担不来的。 尤其运河如织的丽水镇,当荷兰人挥桨划舟出游时,那缓缓从花岸边掠过的身影,总让我想不通: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许多地方,人群会发动侵略行为? 花境如童话世界般安然。生活在花圃区的人们,休息日在花边垂钓、骑单车、晒太阳或拉马车自娱,有人求一身维他命D的颜色,有人回归中古世纪情怀,好色如我,则摄影过瘾。 成匹如河的郁金香,纵横观之,浓艳而壮观。那蓝空上不时有飞机盘空回翔,大概是好心的机师,在上空来回飞翔,让乘客们大饱眼福,看尽如席铺地的燃烧春色? 郊游花圃最佳时光,是每年三月初至四月初。花圃中除了郁金香以外,另有风信子和水仙。四月初,花农开始摘掉花瓣,或人工手摘,或机械割切。迟了,就只能看到郁金香叶。 近观 靠近观赏郁金香,俯身趴在花圃地上一枝枝看,枝枝不一样。这杯状的花形,实在叫人越看越爱。 观赏此花,得把目光集中在这杯形的弧线上,沿着弧线慢慢移动,绕完一圈才俯身窥视“杯中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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